北府军在离上原一战后休息数日,然后继续向北推进了,在与陈灿汇合后的午后抵达了临天河南岸。
大军在距河岸大约五里处的一片平缓坡地上扎下了营寨。
营帐从东到西绵延近十里,棚布在灰白的天幕下连成一片连绵起伏的灰色波浪。
几万人的大营一扎下来,烟火气、人声、马蹄声、铁器碰撞声便混在了一处,把南岸原本荒凉的河滩地带搅得热闹起来。
中军大帐设在营寨正中,帐中诸将分列两侧,火盆里的炭烧得正旺,将冬日的寒气挡在了帐外。
陈灿站在许山面前,正一五一十地汇报粮道保护的情况。
“末将率部回撤之后,在粮道沿线先后肃清了七支骚扰辎重队的北莽轻骑。”
“这些骑兵都不满千人,多是十几人、几十人的小股队伍,打了就跑,像苍蝇一样烦人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舆图上点了几下:“末将在粮道关键处,主要是山口和渡口附近建了十七座营寨,每寨驻兵两百至三百不等,各配快马二百匹。”
“只要有北莽轻骑出现,最近的营寨能在半个时辰内赶到支援。”
“之后一连五天又歼灭了四支千人以下的北莽轻骑,从那以后到现在,有十几天没再见到北莽骑兵的影子了。”
“末将判断,对面应该是放弃了断粮道的打算。”
他说完退后半步,双手抱拳。
听完他的话,帐中诸将脸上都露出了放松的神色。
大牛咧嘴一笑,“陈将军这一趟干得漂亮,深入北莽腹地打仗,最怕的就是粮道被断。”
“要是让那些蛮子把咱们的粮草掐了,不用他们来打,咱们自己就先饿趴下了。”
徐啸也跟着点了点头:“粮道稳了,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,咱们在北边打多久都不怕。”
许山听完了陈灿的汇报,朝他点了点头:“陈将军这一趟劳苦功高,粮道是全军命脉,你把它护住了,就是头功一件。”
“等仗打完了,记你首功。”
陈灿微微欠身:“末将只是做了分内的事。”
“陈将军不必谦虚。”
许山摆了摆手,示意他落座。
陈灿退到左侧的位子上坐下来,与旁边的魏山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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