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北莽大营里,白日里震天的喊杀声沉下去了,整个大营变得异常安静。
经过一整天的攻城,大多数士卒都已经沉沉睡去。
唯独王帐里的灯火还亮着。
帐内的羊皮灯罩拢着一团暖黄的光,照着两侧将领们绷紧的面孔和相互指着的手指。
呼延秋水站在案前,左手叉腰,右手食指几乎戳到了对面拓跋硅霜的鼻尖上:“操你妈的拓跋小儿,你们这些人打的是什么仗?”
“别以为老子看不出来,轮到你们攻的时候就草草了事,全指望着我们啊?”
他的嗓门越抬越高,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拓跋硅霜连上了。
拓跋硅霜坐在矮凳上没有站起来,面色平静地看着呼延秋水说道:“你把嘴放干净点,我手底下的弟兄也是拼了命的。”
“放你妈的屁!”
呼延秋水啐了一口,“老子带人上去一趟丢下上千具尸体,你们撤下来的时候连五百伤亡都没有,也好意思说拼命?”
拓跋硅霜双眼微眯,“你呼延秋水死的士卒也比我多,这我不否认。”
“但你要指着鼻子骂我不出力,那你自己先看看今天你哪一次不是往城墙根摸了一下就退了?”
呼延秋水正要再骂回去,帐角传来一声冷哼。
宇文青鸾双手抱胸,冷冷地看着呼延秋水,那张娃娃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不屑:“有没有可能,是你太菜了,才连累你手下的人伤亡那么高?”
她说完这话之后旁边的慕容天光点了点头,“青鸾说得不错,你呼延秋水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?”
呼延秋水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,攥着拳头的指节咯咯响了两声,正要发作,坐在一旁的独孤贺开口了。
他目光扫过四皇子阵营诸将,缓缓开口道:“如今北府军已经打到王庭了,咱们要做的是合力把他们挡回去。”
“出工不出力的那些心思,能少一点就少一点。”
“现在在这吵,吵赢了能多杀一个北府军?”
拓跋硅霜哼了一声:“你说得好听,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算盘。”
“把我们的兵填在前面消耗,自己的精锐留着做后备。”
“等铁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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