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关横亘在两座陡峭的山崖之间。
关城依山势而建,从山脚层层叠叠地垒到山腰。
外城城墙高约三丈,每隔五十步便立着一座箭塔。
城墙后面是一道深约数十丈的峡谷,两侧崖壁陡峭如削,只有一条窄道通向上方,窄道尽头是内城。
内城建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台上,比外城高出将近十丈,站在内城城头可以俯瞰整条峡谷的动静。
峡谷两侧也建有一排排的箭塔,箭塔旁边则是外城守关将士所住的营帐。
最顶上是牙城,筑在山巅最高处,关隘守将的府邸就在那里,站在牙城上向远处望去,方圆几十里的雪原尽收眼底。
从远处看,整座铁门关像是一只蹲在山腰上的铁灰色巨兽,三重城关层层叠叠地摞上去,每一层都比下一层更高更险。
关前的平地被人工削成了一片开阔的斜坡,毫无遮挡。
任何想要接近关墙的队伍,从一里之外就会被箭塔上的瞭望手看得清清楚楚,而守军的箭矢和滚木礌石可以从三个方向同时覆盖整片斜坡。
这就是它号称永不陷落的原因所在。
与关外冰天雪地的肃杀相比,此时牙城守将府邸里的气氛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府邸正厅的四角各燃着一只铜炉,炉膛里的炭火烧得通红,热气裹着檀香的气息弥漫在整间屋子里。
案面上的酒菜摆了满满一桌,还有两壶温过的烈酒搁在桌角。
厅堂左侧的空地上,几个穿着薄纱的舞女正在乐师的伴奏下旋转着身体。
腰肢随着鼓点的节奏款款摆动,手腕上的银铃叮当作响。
耶律晴空坐在主位上,靠在椅背里,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另一只手端着酒杯。
他三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白净,下颌圆润,一双眼睛因为常年饮酒而微微泛红,带着一层润泽的醉意。
耶律氏的嫡系身份让他在这座关隘里说一不二,虽然他自己也清楚,若论带兵打仗的本事,他连手下随便一个百夫长都比不上。
可那又怎么样呢?
他姓耶律,这个姓氏在北莽就是通行证,让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坐上守将的位置。
在铁门关熬上几年资历,然后回上京挂个闲职,安安稳稳地等着
本章未完,点下一页继续阅读。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