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对方声音太小,楚懿又晕晕乎乎的,没听清,“你说什么?想要什么?”
“没什么,”裴晏重新将视线投向前方,“我说我们马上就到了。”
行宫到猎场的这一段路并不算长,骑马很快就到了,裴晏本想送他去寝殿,可楚懿死活不肯下马,吵着说:“去温泉,朕要去泡温泉。”
裴晏无奈,只得叹气道:“好好好,臣送陛下去温泉。”
楚懿在路上一阵颠簸,酒劲更加上头,已经完全走不动道了,裴晏只好将他抱下马背,往汤泉方向走。
虞山行宫有很多温泉,裴晏将他带到了最大的一处,缓缓放他下来:“陛下,还能走吗?”
楚懿哼哼一声,勾着他的脖子:“朕好得很,走吧。”
这处温泉水温不算太高,但汤池巨大,潮湿的水汽让楚懿清醒了一些,他看清前方的温泉池,心说好家伙,这池子的大小都能养鲨鱼了吧。
“此处是先帝和先皇后最常来的汤池,”裴晏解释说,“皇后体弱,受不得凉,每年只能在这温暖的虞山行宫过冬,这一处汤池原本也没有这么大的规模,是昭帝怕夫人在沐浴时无聊,特意扩建的,安排舞女在水上献舞,打湿的广袖在挥动时扬起水花,倒也算别具一格。”
楚懿心说这群皇帝还挺会玩的,昭帝虽然哪里都没继承他爹,可唯独在“讨老婆欢心”这一点上,和宣帝一脉相承。
楚家这祖上几辈,都是情种吧。
“陛下且看,”裴晏扶着他的肩膀,带着他微微转过一个角度,面向墙壁,“这墙上的壁画,都是昭帝为了纪念和夫人相处时的点滴,命人画上的,昭帝在位八年,除了最后一年夫人因病去世,没能来虞山行宫过冬,其余时间,皆是来一次就画一幅。”
楚懿看向墙上的壁画,这些壁画也不知用的什么颜料,这么多年过去,又日日经受温泉的水汽浸泡,居然还色泽鲜亮,没有剥落一分,像是新画上去的一般。
壁画按照时间顺序排列,他下意识地走向第一幅,那上面记录的似乎是昭帝和夫人相遇时的场景,上面绘着一艘奢华无比的画舫,画面的正中央,是一正在弹箜篌的美丽女子,掉落在地的曲谱之上,依稀可辨“画堂春”三字词牌,而船舱之内,有一男子面前正放着一本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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