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预言家原本的构想中,她应当是再也见不到那两位了。
她甚至根本没有发动自己的异能,直接自顾自地下了这个结论——太天然了。这两个人在未来,好像不应该再有机会和异能界产生关系。
对于他们本人来说,留在这里,自己亲生的孩子的性命安危、将会受到威胁;而与之相反的是,如果他们远离异能界,没有人会去探查一个普通人的精神力等级到底为何。
——陆九霄的精神力,会是一个永远没有第四个人知道的秘密。
每年都有很多年轻人在掌握自己的异能、拥有了从厄兽的手下保住自己的性命的能力之后离开异能界,他们也不过会是这样的人群中的两个。没有人会对于他们的离去感到奇怪的。
预言家也不觉得自己还会再主动找上他们。
这些年里,他们为自己做的事情也实在是太多。多到存在感可以在她漫长的人生中排得上号。
她甚至都要想自己是不是算欠他们的——哪怕那两个聪明人能够知道重启的含义、他们也是真的心甘情愿地在为真正的世界重启所做事,可是这并不能够阻碍预言家生出这样的愧疚。
这样的他们终于还是选择为自己而活——尽管其中的绝大多数原因在于是他们因为孩子而出现的被迫,但是这却是也是为自己而活。
让她想想看,那男人是怎么说的来着?……“我们两个确实不惧怕死亡。可是我们没有权力可以左右他的生死,我们将他带来了这个世界上,就要对此负责到底。”
“所以我们只能够退出。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同样是愧疚的,“对不起。”
——其实他没有必要说这句道歉的。因为预言家很高兴。
这样的人离开了。预言家绝对不会想要再把他们卷入到危险的潮流里面来。
至少当时的她是真的这么认为的。
可是也许这就是flag的力量——在预言家如此坚信了很久之后,某一天里、她突然发觉了自己的心有余而力不足,她从未如此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要一些帮手了。
不然重启……可能要撑不下去了。
重启,重启。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开始思考这个名字。她突然觉得命运宛如造化弄人,难道重新启用几位旧人是早就写在名字里的宿命,她再怎么躲、也躲不开必然的结果。
她心怀愧疚。然后联系了那两位,哪怕她知道自己的举动是在将对方送上绝路。
“对不起。”预言家道歉,“但是我需要你们。”
她不需要解释更多。
——因为那两位同样也是聪明人。他们和预言家一样清楚对方不到万不得已的最后关头,不会再忍心将自己重新拉回旋涡的中心。
他们本就没有能彻底放下这一切。所以理所当然地,在收到昔日挚友发来的求助的时候,他们安排好了自己可以做的一切,然后义无反顾地来了。
来,送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