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内,鎏铜炭炉烧得旺盛,暖意融融,把车厢烘得十分暖和,隔绝了外面残留的刺骨寒气。
厚厚的羊绒褥子铺在软榻之上,谢明月被轻轻安置在上面。
秦长霄坐在她身侧,目光一瞬不瞬牢牢锁在她脸上,一刻都舍不得挪开。
少女脸色还有些发白,满头青丝散乱铺开,有几缕被血黏在脸颊上。
道袍上全是口子和血渍,手指上也有细碎的划痕。
秦长霄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把黏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拨开。
他的动作极轻,像是在碰一件世间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。
然后他抽出自己的帕子,蘸了温水,一点一点擦去她脸上的血迹。
从额头到眉梢,从鼻尖到唇角,他擦得极慢,极仔细。
红绡想要伸手,却被秦长霄挡开,只得坐在角落里,欲言又止。
她想说男女授受不亲。
可话都已经涌到喉咙口,又被她硬生生咽回肚子。
方才广场之上,小姐当着所有人的面,问秦世子敢不敢娶她。
秦秦世子也立下誓言,生亦同寝,死亦同穴。
两人等于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定下婚约,这会儿被他擦个脸,应该没什么吧?
红绡纠结半晌,干脆把头往下一埋,缩在角落里装木头人。
秦长霄浑然不觉红绡心里的弯弯绕绕。
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谢明月苍白的脸,心里一阵阵后怕。
摘星楼上,谢明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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