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郁真是犯官,就算是被关到诏狱,也应当比那些罪人待遇好些。
可他却被关在地牢里,脖颈上扣着厚厚的枷锁,手腕处甚至被磨破了皮,露出了那道狰狞可怖的疤痕。
这座地牢大概是用来关最凶恶的犯人的,最上方留了一个小窗,点点的阳光从上面渗过来。地牢里面垫了茅草,不知用了多久,一股淡淡的酸味。白日的时候,总有咯吱咯吱的声音,蛇鼠穿行。
陈郁真抱着膝盖蹲在地牢的最角落,那里干净一些。他闭着眼睛,脸颊上不自觉泛着红。
——在这个要命的关头,他病了。
“呦,这是谁?”
外面衙役低声惊呼,另个衙役白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你别管,这是上面指定要关起来的大官。听说他得罪了不少人。”
“啊,是那个陈……?”
“是他。”
“可是,他可是知州啊……这种级别的官员,能说处置就处置么。”
“切,得罪了那么多人,他死定了。就算闹到吏部,也没人敢保下他。”
衙役利落的将饭桶的里的泔水往里倒,那红的白的黄的混合物就流淌在浅灰的茅草上,衙役踢了脚铁柱子,居高临下道:“开饭了。”
里面那个身影像是融入进黑色的地牢,一动不动。
陈郁真一被投到监牢里,琥珀吉祥他们急疯了。
可他们人微言轻,在当地认识的几个大人一听说是他们来了,连面都不愿意见,直接把他们赶出去。碰了几次壁后两人彻底失望。
吉祥坐在门槛上,崩溃道:“若是知道是这种结果,我一定死死的劝二公子。别人当官都是来作威作福的,只有二公子,当官是跑到诏狱里的!”
“别说这些丧气话。”琥珀烦闷道。
他们两个一宿不合眼,整个人像是被吊着的魂般。
吉祥蹭一下站直,大怒道:“怎么不能说啦,要我说,二公子就是太过意气用事!那什么量土地,几百年都完不成的大业,死了那么多人。二公子还非要去做。做就做吧,好歹等太子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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