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组人各自将葛布一围,互相抱在一块抖了一会儿,终于平静下来。
地窖内部虽憋闷不已,但昏黄的烛光很有催眠效果,身体回温后,困意袭来,姜禾头一歪便睡着了。
这一晚上真给她折腾够呛的。
其余人披着葛布坐在草堆中,望着墙壁角落点燃的三支蜡烛出神。
直到这时,才终于真正察觉出蜡烛的好处来。
往年也不是没有来地窖躲藏过,但那时没有蜡烛,又不能点篝火,火把也只能点燃放在入口处,待燃尽后,地窖依然是一片漆黑。
有光和无光时,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人类生来就是需要光亮的。
小小的蜡烛,此时稳稳照亮这方天地,既无呛人的黑烟,又能持续燃烧整夜。
外面的风雨声不曾停过,但身侧堆放着满窖的粮食,竹筐里有肉干果脯,家人安稳睡在身侧,呼吸平稳悠长。
姜家几人心中莫名生出几丝满足感来,于是便都躺下准备睡觉。
但在睡着前,依然默默祈祷着明天雨雪能停。
地窖再好,也不是常住人的地方,还是把屋顶修好,住进屋里才让人安心。
重新睡着的人并未发现,那随着大风一起来的雨夹雪籽确实停了,但雪花又紧接着在清晨时分开始飘落。
昨夜下的那些雪籽和雨水混杂着在地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,雪花飘落在冰面上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鸡埘中的家禽在窝中闭眼假寐,老里胥家那只平日里总是汪汪吠叫的大黄狗,缩在屋檐下瑟瑟发抖一声不吭,羊圈里的母羊安静咀嚼着嘴里的干草。
万物俱寂,东村安静的像是一座被废弃的荒村。
乍然的哭喊声在这样的寂静中,显得格外刺耳。
姜禾被声音惊醒,迷蒙着眼睛坐起身时,就见其他人早醒了,正围坐成一圈低声说话。
“听着声音,怎么像是老里胥家?”吾大力不无担忧的说道。
虽然跟老头不对付,但最近每天都在他家刻木牍,又日日在他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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