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被冻伤了。
原身本就患有冻疮,每年到了冬天都会反复发作。
如今受了一场风雪,发作时间提前,新伤加旧伤,都让她赶上了。
其余人也跟她一样,不过明显土著们的忍耐力要高了许多,即使痒也可以无视。
抓是不能抓的,越抓越痒,最后破皮,就会更严重。
吴大力不让姜禾抓,姜禾只好强忍着那股深入骨髓的麻痒乖乖坐着。
实在忍不住了,就握紧拳头,等待那股麻痒的劲儿过去。
为了转移注意力,她只能把目光放在地穴里面,开始观察这屋中摆放的物事。
最显眼的就是几个柳条筐,几乎占据了五分之一的空间。两根光滑的木棍竖立在墙边,那是西村家家户户必备的捣衣棍,专门用来捶洗葛布。
两架腰机、耒耜、石刀、蚌镰整整齐齐放置在角落。
大概是因为没有另盖厨房,所以煮食物的三脚陶鏊,吃饭的陶碗陶盘也都堆放在堂屋里。
因着人多,地穴里的气味谈不上好闻,不过闻久了也就察觉不出来。
堂屋一览无余,姜禾收回目光。
吴大力正在和阿萝母亲聊天,昨天她二人只是聊了聊姜安那相亲对象的事,对于阿萝家的情况,除了知道她父亲已去,其余一概不知。
“阿妹家中亦靠浣纱谋生么?”吴大力拉着阿萝母亲询问。
“是,我们西村女子,俱靠着城中布坊讨活路。”阿萝母亲如是说。
姜禾极力忍着身上的麻痒,又把注意力放到聊天中来。
“那染色的葛布,需以清水来回濯洗,否则到了别国,穿在身上褪色厉害。”阿萝母亲又说。
吴大力连连点头说是。
“我没生病时,所织葛布,在村中是最好的。”阿萝母亲咳了咳,苍白的脸被火光映的红红的,语气里有一丝自豪。
西村的浣纱女,在整个越地都十分有名,越人都知这里的女子不光擅长浣纱,布也织的又密又好。
“大王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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