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快到关市时间，上午密集的人流已散去大半，摆摊的人也多收了摊。
除去那些白日里生意不好，抱着希望拖到最后时刻收摊，因此遭到市正驱赶的小摊主外，道路两旁都已变得冷冷清清。
吴大力归心似箭，正疾步快走，却突然被女儿拉住。
“阿母，你看船上那鱼，好大一条呢。”
河面零星飘散着几条小船，有一条船头上放着个陶盆，一条大鱼扑腾着想要跃出盆中。
鱼挣扎的很用力，姜禾看的很开心。扑腾劲儿这么大，那一定很好吃了。
到了关市却还没撤走的小船，多半就在城中过夜。船上用竹木打个架子，再铺上草席，船主人就直接睡在里面。
船主人耳朵倒是很灵，听到姜禾在岸上说话，明白大概是有生意上门，便从舱中出来热情招呼：“夫人且来看看，这是我今早才捞到的，就剩最后一条，本要留待自家吃用，你若想要，只需给我少许粟米即可。”
吴大力听了却没上当，姜家虽很少吃鱼，但越地多水，鱼价算得上便宜，逢节时她偶尔也会买一条回家尝鲜。
故知道船主嘴上说的好听，但实情很可能是这半大的鱼不好卖。
城中富贵人家喜欢吃十斤以上大鱼，这鱼够不上标准。平民们喜欢吃小鱼，鱼肉滑嫩不说价格也更便宜。
总之就是贵的好卖便宜的好卖，那不上不下的，最难卖。
即使买鱼，吴大力也不想挑人家剩下的。但整个河面也就这家还有鱼，身旁女儿又瞪眼睛望着，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。
如此，少不得靠近小船，去和船主人掰扯，最终在船主人提出的价格基础上，再少半升粟成交。
吴大力有些不情愿，这价格于她来说还是贵了，但关市就在眼前，有个小吏都盯着她们半天了，再来回拉锯下去，就要被驱赶。
若是时间够，她必定还能再砍半升粟下去！
姜禾梦想成真，提着那口中穿了草绳的鱼，喜不自禁。
哦豁，掂一掂，这鱼真不轻，起码有个六七斤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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