缴完什一税后的农人们终于可以安心收割自家田地。
姜禾家里剩约五十亩地,除去收割之外,还要晾晒、脱粒、归仓,一个月的时间不知能否收尾。
今年算是个丰年,姥天作美,从收割起,连续半月都是好晴天。
当然,天晴对晒粮食很好,对于劳作的人来说,体验就很不美了。
姜禾每天在地里都是又累又热,衣服后背的汗还没干,就已经被新的汗水浸得更湿。
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,就是新粮刚下,家里的饭食总算是稠了一些,而且还加了量。
其他人可以喝两碗麦粥,姜禾则能喝三碗。
尽管废了许多的柴禾,将麦粒熬煮开了花,但没有脱皮的麦粒,还是十分难喝。
粟米粥喝下去可以一路顺畅的进入胃里,但麦粥会因为麸皮卡在喉咙里,上上不去,下下不来。
吃饭几乎变成了一种酷刑,但如果你每顿都要经受这样的酷刑,那么你早晚会适应。
原身早已适应,所以姜禾接任后吃着这样的食物,也没觉得有多难受。
但姜父的话语却让她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为小麦正名。
“麦粥是给女人吃的!”姜父喝着麦粥,为自己感到不平。
姜禾?
食物还分男女么?
吴大力白了姜父一眼,让别搭理他。
姜安解释:“村里许多人家,男女饭食都是分开吃的,男人吃粟米粥,女人吃麦粥。”
本地自青铜时代起,父母便开始将家中资源向男儿倾斜,及至到了东周时期,则开始出现男女饮食差异。
麦子因为难吃,被时人认为是低下之物,贵族阶层是不吃的。
黍粟是贵人和男人的食物,而麦菽,则是穷人和女人的食物。
姜禾恰恰赶上了这个缺德的变化时代,亏得她不是本地人,自然知道麦子的潜力有多大。
待把小麦磨成面粉,做成蒸饼、面条、饺子后,她倒要看看这些人吃不吃。
她转念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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