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,兴许是苦竹部已搬离此处,故无人回应。”
手下一名田畯官看着范姒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,偷偷抹了把额头沁出的汗,战战兢兢说道。
范姒好像听到了,又好像没听到。
她在思考一个问题,为何前几日,自己还志得意满,如今却落得这焦头烂额的境地?
前几日她还是种大夫面前的得力干将,如今却因为这件事,被种大夫骂妇人不可成事?
她不可成事?若不是她这一年来尽心尽力的辅助,文种怎么可能在得罪了多数贵族的情况下,还能稳住越国上下?
可自己虽出力甚多,如今回想一下,却似乎没有拿到什么实际性的好处。
这导致此时的她,就像个寻常的妇人一样,站在岸边,茫然无助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和那些妇人不一样,因为她有着经商的能力,且为自己和男兄都挣得许多钱财。
她虽是个寡妇,可越国上下无人因为这个身份看轻她,也无人逼她再找。
比起那些只能在后宫织布,出门都要遮挡身体的贵女们,她却可以骑马出行。
因为男兄允许她这样做。
她还有许多其他贵女都不能享受的便利。
范姒从前对此很满意,但直到此时她才发现,这些便利,都无法解决眼下的困境。
什么能解决?
一支属于她自己的军队。
仅仅是商队还不够,她需要一支可以如臂使指,让他们往东就不会往西的,可以为她做任何事的军队。
男兄就有这样的军队,但她无权使用。
种大夫是国君的代理人,更是可以调动全国之力,做他想做的事。
比如此时若是种大夫站在河边,必然会使人渡过沼泽,直接进山搜寻那些山越族,进而找到姜禾等人的下落。
范姒突然意识到,那个平日在她面前态度恭敬的邑宰,都有一支私兵。
范蠡在越国有好几处封地,不可能每一处都亲自接管,所以每个城邑中都有一个代管人,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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