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殿下放下手中书册,缓慢从榻前起身。
颀长的身子立于时芙跟前,又是自然地展开了长臂。
“不是说要开始将功折罪了吗?”
时芙一顿,瞧着男人腰侧整齐的玉带,又急急上前。
“奴婢伺候殿下是应当的,算不得将功折罪。”
从前虽时常侍奉殿下穿衣,这是她第一次为殿下宽衣。
不知怎的,心中总是觉得有些不同。
时芙垂着眼,指尖轻缓地触及他腰间玉带。
有些凉意。
指尖只是轻轻一拨,那玉带便松了。
前一刻还整肃挺括的锦袍,一瞬间就散落了下来。
若隐若现露出里头素色的中衣。
冷淡的空气中,似乎散发着薄薄的某种属于男人的气息。
时芙的呼吸缓慢轻了。
安静的寝卧只余衣料轻擦的细碎声响。
耳畔忽然传来女人轻轻的声音——
“奴婢要多谢殿下,今日在京兆府主持公道。”
然后她就忽然听见殿下泠泠的声音。
“你的夫君在和离后,仍旧在寻你。”
时芙指尖一颤。
她骤然抬了眉眼,有些愕然地望向了殿下。
“那已经不是奴婢的夫君了。”
裴执玉缓慢垂眸问她,声音也是慢条斯理的。
“不叫夫君,那叫什么?”
时芙微微蹙眉。
对于殿下的问题仍有些疑惑。
殿下这不是在明知故问吗?
“是前夫。”
男人闻言,轻笑一声,胸膛发出闷闷的响。
他始终垂着凤眸,望向时芙的眉目。
她潋滟的杏眼好似浸着水。
裴执玉重复了一遍,好似更正了从前的某些错误:
“你的前夫仍在寻你和孩子。”
时芙咬着唇瓣,眼眸里含着几分提防:“他都有郡主了,还寻奴婢和小宝做什么?”
殿下没说话了。
时芙嘴上虽这样问,但是心里也知晓。
周培方寻找自己,或许是为了夺走小宝了。
小宝是他的血脉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。
若是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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