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墨推开副本大门的时候，刺眼的白光从门缝里涌出来。
他跨过门槛，白光慢慢褪去，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。
他站在操场上。很大的一片操场，铺着暗红色的塑胶跑道，中间是人工草坪，草叶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不自然的绿色。
操场四周是几栋教学楼，灰白色的墙面，一扇扇黑漆漆的窗户，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盯着这里。天是均匀的灰色，没有太阳，没有云，什么都没有。
操场上已经站着十几个人了。
时墨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去，数了数——十九个。加上他，二十个人。他们三三两两地站着，有的在低声交谈，有的警惕地打量着周围，有的脸色发白，嘴唇紧抿。看见他走过来，那些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，落在他身上。
那一瞬间，很多人的脸色变了。
站在最边上那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张开，又合上，又张开，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他旁边那个女人往后退了一步，脚下踉跄，差点摔倒。
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手抖了一下，攥着的矿泉水瓶掉在地上，咕噜噜滚出去老远。
另外几个人也好不到哪去，有的脸色发白，有的嘴唇哆嗦，有的连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那个灰色卫衣男人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带着一点颤抖。
“时……时墨？”
时墨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淡，很轻，没有任何表情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目光从那个人脸上移开，又扫过其他人，一个一个看过去，像是在数数，又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那些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。
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女人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得只有旁边几个人能听见。
“他怎么来了？听说他不是刚通关一个S级副本吗？怎么又来B级副本了？”
她旁边那个男人苦笑了一下，声音从嘴里出来，带着一点绝望。
“他来了我们还有活路吗？他想帮谁全凭心情，有时候还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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